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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宜昌解放70周年

解放前夜 地下党人在行动三路夹击 七昼夜解放宜昌抢救伤员 小战士含泪长辞亲历历史 宜昌解放那一天沧桑蝶变 图说宜昌七十年

回望,时间定格在1949年7月16日。这是一个无比重要而光荣的时刻,历史将注定永远铭记:就在这一天,人民解放军进城,宜昌解放,天翻地覆慨而慷;就在这一天,宜昌重新回到人民的手中,胜利的红旗猎猎飘扬。从此,一座城市获得新生,开始焕发无穷活力。

山平水远苍茫外,地辟天开指顾中,宜昌解放,是宜昌历史的分水岭,两个政党、两种势力、两条道路在此决出了雌雄。这一天,一座城市解放了,一个旧时代就此终结,宜昌市民迎来了一个盛大的节日,仿佛不啻在说: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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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再回望,历史不会忘记。1876年,宜昌开埠,从此各国列强加紧在宜昌渗透,获取巨大的经济和政治利益;1940年6月12日,日寇猖狂进攻,宜昌沦陷。从此,这座城市惨遭日军铁蹄蹂躏达5年之久。历史回到1949年7月16日,雄鸡一唱,宜昌刷新,俱往矣,时间开始了,新的序章揭开。

70年前的宜昌,见证血泪,见证抗争,见证革命,70年后的宜昌,砥砺前行,意气风发,凤凰涅槃。峡尽天开,宜昌已是湖北省域副中心城市,长江经济带明星城市,也是中国中部重要的交通枢纽和“世界水电之都”,成为一座秉有无穷魅力的现代化新城。为加快推进“双核驱动,多点支撑,协同发展”战略,实现“两个走在前列”目标,宜昌正以解放者的坚毅、建设者的激情、改革者的气魄和创新者的智慧,奋力谱写新时代宜昌高质量发展新篇章。

值此宜昌解放七十周年之际,我们鼎力推出《解放》特刊,通过回望三峡宜昌的解放记忆,致敬这块土地上的英雄,致敬生息其间的人民,也藉此,打量宜昌飞翔之雄姿,瞻望宜昌辉煌之未来。(本报编辑部)

三路夹击 七昼夜解放宜昌         

本报记者高伊洛通讯员聂兴龙

【核心提示】

1949年4月,百万雄师过大江,南京解放。5月,九江、武汉、上海相继解放。国民党的长江中下游防线全线崩溃。

此时,盘踞在宜昌、沙市一线的国民党宋希濂部四个军和湖北保安部队十余万人,为阻止我军南下西进,死死控制着东至岳阳、西至巴东的长江两岸。6月,由我军第13兵团司令员程子华指挥所属第38军、47军、49军和配属的第39军及湖北军区独立第1、第2师,共约25万人发起宜沙战役。

自7月10日开始,我军多路出击,攻克半月山、强攻宋家嘴、奔袭古老背、强夺南津关、攻占营盘岗、智取茶庵山、激战镇镜山、勇夺东山寺,对宜昌城形成包围之势。15日,我军分别从镇镜山、北门、东门、铁路坝、北山坡、杨岔路等几个方向向宜昌城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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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镜山战场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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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市人民政府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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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关于解放宜昌的报道

1949年7月16日凌晨,也就是70年前的今天,解放军进入宜昌城。这座山水之城由此展开全新一页。

宜沙战役打响

25万大军挥师南征兵分三路包围宜昌

《中国共产党宜昌历史(第一卷)》详细介绍了解放宜昌的经过。

1949年6月中旬,四野司令部在武汉召开作战会议,提出发起宜(昌)沙(市)战役。指挥官为四野第十三兵团司令员程子华。

此前,四野十三兵团参加平津战役后,于4月从河北天津、固安等地出发,渡黄河、跨陇海,行程千余公里,直奔宜沙地区。

经研究,兵团决定分西、中、东三路包围宜昌:西路从南漳经过远安向宜昌进击;中路从宜城经荆门、当阳,向宜昌进击;东路从钟祥出发,经荆门向荆州、沙市进击。7月10日,战斗如吹枯拉朽式展开:

中路38军奔袭河溶,强渡沮河,占领富里寺,奔袭半月山,过石子岭、太和场、鸦鹊岭、土门垭,直逼宜昌近郊杨岔路一带;右路47军攻占了宋家嘴、龙泉、双莲寺、鸦鹊岭,接着奔袭攻克古老背;另一路进至黄金卡、罗家嘴一带,将敌逼至宜昌……

7月8日至14日,我军经过7天空袭强攻、追击围攻的激烈战斗,对宜昌形成包围之势。随后,一场围城攻坚战斗由此展开。

智取南津关

绑腿带当攀岩绳天降神兵袭敌军

根据《宜昌兵事钩沉》一书中《解放宜昌之战》记载,攻取南津关是宜沙战役中典型的智取之战。

1949年7月15日拂晓,我47军141师421团进至南津关北侧山头,从正面向驻守山顶的敌军发起进攻,遭到敌军猛烈阻击,数名指战员不幸牺牲。

如何拿下这座山头?紧急时刻,该团二营四连一排在排长王德山率领下,从侧面迂回到主峰后的悬崖下。他们发现,峰顶崖边有一棵粗大的断树桩。王德山急中生智,召集大家迅速将各自的绑腿带解了下来,连接成一条长长的绳索,准备攀岩突袭。

这时,一名大个子战士自告奋勇,徒手爬上山峰。抵达山顶后,他将绳索绑在树桩上,扔到山下。战士们一个个依次脚踏崖缝,手拉绳索,跃上主峰。这时,敌军与正面进攻的我军交战正酣,突然遭到背后袭击,阵脚大乱。我军迅速加大火力,于15日中午占领了南津关全部阵地。

临江铺追敌

七条小船渡长江先锋连深夜袭敌

“宜昌守敌已成瓮中之鳖,为防敌人向江南逃跑,命令你部迅速赶往宜昌东郊长江边,突破长江,断敌南逃之路,配合友军歼灭宜昌之敌。”向宜昌奔袭途中,38军112师335团接到如上指令。7月15日拂晓,该团到达距宜昌城20里的临江铺(现临江坪)长江岸边。

抢渡长江,第一要务是解决船的问题。各营认真查找,一共找到了七条船,有的缺桨,有的缺舵,有的漏水。团长凌少农命令,组织工兵排并发动当地群众立即修船。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当晚深夜,载着“渡江先锋连”的7条小船向江心划去。

船至江中,遭遇敌巡逻舰。“打破甲雷!”战士们高喊,一颗颗破甲雷在敌舰及周围爆炸,敌舰霎时冒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中,小船飘摇已近江南,战士们跳进齐胸深的水里,相互牵挽登岸向陡壁攀登。登顶后,经过激烈战斗,占领了将军帽东侧高地。

当天下午,38军151师也从宜昌城下游白沙脑渡江,向宜昌对岸的磨基山方向攻击,占领敌军磨基山东侧的炮兵阵营。

攻打镇镜山

解放军进入宜昌万人空巷迎亲人

7月15日,攻打镇镜山,这是围城攻坚战中最关键一役。

镇镜山扼交通要冲,敌人在此修筑有大量钢筋水泥工事。战斗中,我军兵分四路发起猛攻。当日深夜,受到重创的敌军仓皇逃跑,解放军占领全部阵地。这次战斗中,有133名解放军指战员光荣牺牲。

1949年7月16日,四野第47军、湖北军区独一师,分别从镇镜山、北门、东门、铁路坝、北山坡、杨岔路等处进入宜昌城区。

这时,宜昌永耀电厂照常发电,街道灯火通明,全城群众万人空巷,喜迎解放军进城。当天,解放军第47军139师奉命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宜昌临时卫戍司令部,并发布4条告示:解放军保护人民利益,保护私人工商业,防止特务奸匪破坏,维持社会治安。

“宜沙战役不仅解放了宜昌,同时也彻底粉碎了敌人的长江中游防线,为我军继续南下和西进扫清了道路。”宜昌市史志研究中心相关负责人说。

不容忘记的是,解放宜昌正值盛夏,参与战役的绝大多数同志来自北方,长途奔袭中,半数被疟疾、中暑、流感缠身。解放宜昌一役,共有1000多名指战员牺牲或病亡。他们的遗体,大多就地安葬。

解放前夜 地下党人在行动         

本报记者高伊洛通讯员聂兴龙

【核心提示】

从1946年起,中共中央重庆局、中共北山区委、中共江汉区第四地委、中共江汉区委城工部等各级党组织及部门就先后派出数名地下工作者,在宜昌城区以各种职业为掩护,长期隐蔽、搜集情报。

在全国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决战之后,中共中央要求国统区的地下党组织,坚持实行疏散隐蔽、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在人民解放军逼近各城市时,不是组织武装起义,而是以护厂、护校、搜集军事情报、策反敌人等工作,进行策应和配合。

荆当县委城工部部长段玉美:

战斗前夕潜入城乔装打扮摸敌情

1949年3月,党组织决定派荆当县委城工部部长段玉美到宜昌城区领导地下工作。其任务是:摸清国民党军队在宜昌的火力配置、防御工事和作战方案。探明宜昌一旦解放,国民党特务预留潜伏人员的情况;组织动员进步力量,防止国民党军队逃跑时对工厂、学校、港口等进行破坏。

3月下旬,段玉美扮成行商,秘密进入宜昌城,并与潜伏在城里的地下党员石永超等取得联系。石永超与他人合伙经营着宜昌汉永义轮船公司,并任公司“普庆”轮经理,以此为掩护,开展地下工作。

为便于工作,段玉美化名张云先,以理货员的身份住在“普庆”轮上。当年清明节,段玉美混在扫墓的百余名群众中,通过哨卡来到宜昌城郊,分头仔细查看了敌人的兵力部署。

与此同时,段玉美指示地下党员杨昌铸设法打入敌人内部。杨昌铸利用关系,取得国民党宜昌县自卫总队副队长兼情报处副处长的职位。先后获得国军设防位置、兵力部署、特务机关活动等情报。

这期间,段玉美将所有情报通过“普庆”轮送到古老背地下交通站。这些情报,为宜昌解放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宜昌解放前,汉永义轮船公司为应对国民党军队对轮船的征用,将轮船机件拆卸,借口机件损坏,将船停泊在宜昌长江南岸的十里红,使“普庆”、“裕华”两轮完整保留。解放宜昌中,地下工作者发动工人迅速将机件组装,满载解放军渡江追敌。

四川情报站情报员卢维芬:

家教身份做掩护与敌人斗智斗勇

1949年初,江汉军区在沔阳建立四川情报站,站长李奋。该站隶属于二野情报处,首要任务是开辟被敌军严密封锁的三峡地区秘密交通线。在宜昌解放前后,宜昌一度成为二野情报机关的驻地。宜昌一些先进青年和社会各界人士,曾被发展为情报员或交通员,卢维芬便是其中之一。

卢维芬1922年出生于湖北宜都,系世代行医之家。三年解放战争期间,卢维芬在宜昌地下党的领导下积极工作。为了革命斗争的需要,卢维芬在社会上需同军政要员和社会贤达交往,周旋于他们之中,结识了宜昌一些国民党的上层人物,其中有宜昌县县长蒋铭、宜昌专署(即第六行政区督察专员公署)专员钱法铭等,并做了钱法铭女儿的家庭教师。在国共两党重庆谈判期间,卢维芬曾利用她与钱法铭的关系作掩护,在宜昌先后秘密护送过境的我党两批同志前往重庆。

不仅如此,卢维芬还通过各种方式如排演戏剧、撰写文章等,隐晦揭露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宜昌解放后,卢维芬奉命到万县执行秘密联络任务,途中不幸被捕。1949年12月,卢维芬在大竹县被敌人杀害。1953,卢维芬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中央重庆局地下党员戴再民:

筹措军粮11万斤支援解放军战斗

解放战争期间,在宜昌从事地下工作的,还有中央重庆局地下党员、宜昌元白农场农场主戴再民。

戴再民出生于浙江,曾是延安抗大学员,其后一直从事党的文艺宣传工作。1946年,戴再民受周恩来指派,来宜昌从事地下工作。他以农场为掩护,开展各类宣传活动。同时,他还积极串联,深入一些厂家和公司,动员他们储蓄粮食。

7月16日,解放军进入宜昌之后,戴再民找到47军军长曹里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首长当即跟他讲述眼下部队面临的实际困难。一是要尽快借到十二万斤粮食;二是弄到渡江的船只;三是要核准部队顺江歼敌时的路线;四是搞到一些汽油。

戴再民欣然领命,在民生公司、永耀电灯公司等处,迅速将先前储藏的粮食聚拢,又在河西山洞里搞到一些汽油(国民党部队溃退时遗留)。最后将部队带到南津关,用一只小木船过江,将河西的几只大木船划过来,运送一个团的兵力。部队按照戴再民的进击路线,经桥边、土城、落步淌、暮阳至母猪峡一带,追击逃窜之敌。

抢救伤员 小战士含泪长辞      

本报记者黄今通讯员曹竟斌/文

70年前,在宜昌迎来解放的战斗期间,一批解放军指战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当时年仅16岁的刘立生,以医院练习生的身份,和其他医护人员参与了救治解放军伤员的行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本报记者采访了这位86岁老人,听他讲述那个烽火年代的故事。

解放前夜:城外传来激烈枪炮声

1949年7月我才16岁,由于家庭贫困我早早辍学在湖北省立宜昌医院(现一医院)做练习生,那时医院地址在现珍珠路长城军招处,地处城郊,周围乱坟岗野草丛生,我年纪小,平时也不敢到处乱跑,只觉得那年的夏天格外闷热,是个多事之夏。

7月初,宜昌城里伴着燥热天气乱哄哄的,国民党军队开始撤离并在杨岔路、东山、镇镜山和南津关一带布防,军政部门人员也带着家眷坐船或车往重庆方向去了,嘈杂过后迎来了暂时的寂静,湖北省立宜昌医院院长柯施仁把最后还留在医院的24名员工叫在一起交待:“这段时间大家千万不要离开医院,不要随便外出,也不要随便让外人进来,医生、护士、练习生都要坚守岗位,看护好医疗设备和药品。”我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只是跟着年长的人一起准备。

7月13日,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枪炮声,我感觉这是要打仗了,我对这一切并不陌生,从4岁开始,我就跟着母亲为躲避日本人的铁蹄从九江逃难到秭归,一路上遭遇了无数次的飞机轰炸和枪炮,我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早已习惯了兵荒马乱的日子。

7月14日、15日,宜昌城外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那是人民解放军47军139师415团、417团分别向国民党守军发起了总攻。镇镜山,距宜昌城北约3公里,东临黄柏河、扼小溪塔通道,西、北两面靠长江,扼西陵峡口,系北起后坪、东南迄万寿桥“宜昌土城”的重要城堡,是宜昌外围的制高点和守城的屏障。这里的守军是国民党76师一个营的兵力,他们凭借钢筋水泥工事扼守主峰,负隅顽抗。

救治伤员:有的战士牺牲在手术台上

激烈的枪声持续了一天一夜,17日零时逐渐稀疏下来,这时一支解放军小分队敲开了我们医院的大门,为首的一名军官(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当时的军代表王安青同志)找到院长柯施仁,把我们24名员工集合在院里,“大家不要怕,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我们自己的队伍,现在我宣布宜昌解放了,我奉命接管这家医院,请大家马上随我们一起去抢救解放军伤员。”我偷偷向大门外望了一眼,只见进城的解放军纪律严明,秋毫不犯,没有惊动城里的老百姓,只是互相背对背席地而坐在街道两旁休息。

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有支前民工和解放军战士抬着伤员飞快送过来,我虽然年纪小、个子小,也同样跟着大家一起忙前忙后的,有担架过来马上去搭一把手;看见战士受伤就马上跑过去拿碘酒纱布进行包扎;有重伤昏迷不醒的就马上抬到外科医生那里进行手术。很快院子里满满都是伤员,由于我们人手不够,药品短缺,只见许多战士伤口淌着血、流着脓躺在那里等待救治,7月中旬是宜昌最热的时候,有的战士伤口甚至开始腐烂、长蛆,整个珍珠路一带都弥漫着血腥的臭味。

那些日子,我和其他医护人员白天照料伤员,晚上轮流持枪巡逻保卫药品库和医疗器械,防止遭到敌人破坏,十分辛苦,有时只能靠在病床上打个盹儿。但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看着一个个年龄和我相仿的战士在流血,我被深深地打动,只想多救治这些伤员、减轻他们的痛苦,然而战争是残酷的,外科医生那边不时有截肢下来的胳膊、腿扔到一边,有许多战士牺牲在手术台上。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小战士的眼神,他默默地望着我流泪,是多么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多么希望看到即将成立的新中国……对于牺牲的战士我们只能做简单的清理,然后用白布把他们全身包裹起来抬到附近的“白骨塔”就地掩埋。这些战士倒在了黎明到来之前,有许多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仅镇镜山这一仗就牺牲了包括参谋长路冠英、副连长林长云在内的100多名战士。

回首过去:不忘初心珍惜幸福生活

70年过去了,每当回想起这些往事,我都会无限感慨,每到清明时我也会到东山烈士陵园去看看他们,看看那些我曾参与抢救的为解放宜昌而英勇牺牲的战士们。如今,我们原湖北省立宜昌医院曾参与抢救解放军伤员的24名员工只剩下我和卢维珍两位老人了,我们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见证了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伟大的祖国经历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再到“强起来”的光辉历程。

解放后,我一直在粮食系统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我先后经过了专业理论学习、大大小小的工程实践、到最后获得高级工程师的职称。在职期间,全市粮食系统几乎所有的仓库、厂房、粮店、住宅及办公楼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和汗水。

1984年,当时的商业部要在宜昌建一座国家粮食储备库,这个国家粮仓要求很高,施工难度大,我带领一班人,利用所学的知识和平时积累的经验,克难奋进,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该项目当时获得了各个部门的高度关注,历时8年时间终于建成,后被商业部、省粮食厅及市有关单位评为优质工程,而我本人和所在的部门都双双获得了全国的先进。

1993年我退休赋闲,每天6点起床,看看书报,唱唱京戏,或是钓鱼散步,和朋友打一会儿麻将,也有了更多时间陪伴老伴,我们的生活过得安逸而有规律。“起得早、睡得好;七分饱、常跑跑;多笑笑、莫烦恼;天天忙、永不老”是我的健康宝典,而要拥有一个阳光晚年,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常乐、助人为乐、老有所乐、分享快乐。”

如今我已86岁高龄了,虽然在2011年查出患有肾癌,做了一次大手术,但我依然关注国家大事,也时刻关心着身边的大事小事,当我看到我市的建设现在正飞快迅猛的发展,一座座大桥横跨南北、一条条道路连接东西,便感慨现在遇到了好的时代。

我常常对身边的人讲,做人要懂得感恩,是共产党培养了我,把我从一个小学文化水平的人培养成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我享受着幸福的晚年生活,我也经常告诫晚辈,要不忘初心,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编后: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也是宜昌解放70周年,为打捞过往岁月的宜昌记忆,铭记波澜壮阔的宜昌历史,本报与市档案馆今起开办 “宜昌口述史”专栏,敬请关注,并赐采访线索。

亲历历史 宜昌解放那一天                 

本报记者晓雨文/图

【核心提示】

70年前的今天,解放军为解放宜昌浴血奋战时,不少人对发生在眼前的历史时刻,还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这些亲历了历史时刻的老人回忆起70年前的那一天,最多的感慨是:幸福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

早上开门解放军睡在屋檐下

(讲述人:柳其贵 79岁)

79岁的柳其贵曾任兴山县文工团团长、宜昌市文化馆副馆长、宜昌剧院副经理,退休前在宜昌市史志办工作。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在1949年的经历:

那一年我只有9岁,我家住在福绥横路,就是现在五中旁的邮政局宿舍处。我的父亲是民生公司的水手长,那时他们的船在上海码头工作,我和爷爷奶奶生活在宜昌。

国民党驻扎在宜昌的是宋希濂部队,街上到处是国民党士兵,现在的一马路原满意楼所在地建的是碉堡。

1949年7月的一天,我们这里的甲长向每家每户征一碗米,煮成稀饭送到伍家岗方向的国民党军队中。

我们躲到强华里的姑妈家里,不敢出门,炮声枪声响了三天三夜。国民党军队在磨基山上有一架炮,在江上的战艇上也架了炮。三天后,炮声停了。那天一大早,我们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解放军一个挨一个睡在屋檐下。

我从门缝里伸出头来时,被一名解放军军官模样的人看到了,他亲切地向我招手说:小朋友,出来玩。见解放军和蔼可亲,我和几个小朋友就跑出门,跟在解放军战士后边玩起来了。

大家见解放军遵守纪律,到了下午,家家户户打开紧闭的大门,迎接解放军。

解放宜昌的战争打响时,我的父母随民生公司的船到了香港,因为战事的原因滞留在那里,1951年,通过宜昌市总工会与香港方面接洽,把我父亲这批船员接回宜昌,家人得以团聚。

热血澎湃投身基层政权建设

(讲述人:郭毅 91岁)

91岁的郭毅曾任秭归县委宣传部部长、统战部长、秭归县政协常务副主席。对70年前的事,老人记忆犹新:

1948年冬天,我在宜昌的湖北省第六高级师范学校读书。因为天气很冷,我回宜昌县雾渡河的家里拿棉袄,回家途中,住在西北口的一家客栈里,遇上了两名身挎盒子炮(手枪)、身穿灰色便服的客人。

当时,解放军成立游击区,我的家乡被划入游击区南远县第七区。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位客人都是区干部。

不久,我在同学家里又和这两名客人巧遇。他们说在襄阳成立了江汉公学襄阳分校,欢迎我们报名。我和同学离开宜昌前往襄阳,当时,家人反对我的选择,途中我把名字改成了郭毅,意思是以坚定的毅力将选择的道路走下去。

学习两个月后,我们被分成几个分队,迎接大军南下。

那是1949年6月,我们从当阳走到鸦鹊岭,听到宜昌方向轰隆隆的炮声——解放宜昌的战斗打响了。我们走到安福寺,宣布成立宜都县民主政府,我作为工作人员,任务是在新区宣传党的政策、稳定民心、支援前线、征粮征款。

1949年底,我又被分配到秭归,参与到建立基层新政权的工作中,茅坪区政府成立后,我在茅坪区委任青年干事,将青春和热血投入到了新中国的建设中。

爬出油罐我再也不用逃难了

(讲述人:周太寿 93岁;周发珍 86岁)

93岁的周太寿老人和他86岁的表妹周发珍一起讲述了记忆中的宜昌解放:

1949年年初,宜昌下起了大雪,我和妻子及表妹周发珍一起正在打雪仗,大家玩得很高兴,听到有人议论说,解放军马上要来攻打宜昌了。那时,国民党对解放军有很多歪曲宣传,我们有些害怕。

不久后,我的妻子怀孕了,当时我父亲在民生公司轮船上做理货职员。眼看战事临近,在父亲的安排下,我和妻子一起乘民生公司的船到重庆躲避战火。

当时15岁的周发珍和家人一起留在了宜昌。周发珍老人回忆,她的家住在现在的十三码头附近。1949年7月,解放宜昌的战斗打响,她家附近有美孚石油公司留下的大油罐,这些空油罐上的铁盖在抗战时期被日本兵切割掉了,到了晚上,周发珍就在大人的带领下,与邻居们一起躲进油罐,上方再用木板盖住。油罐中,隐隐听到有枪炮声,大家在油罐里提心吊胆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了,听到外面有人用喇叭沿街在喊:宜昌解放了。周发珍和家人及邻居从油罐中爬出来,看到解放军军纪严明,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父亲告诉我,宜昌解放了,我们再也不用逃难了。”周发珍说。

宜昌解放不久,周太寿和妻子从重庆回来,生下了大儿子。周太寿在宜昌财贸干校读书,听了一场提倡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报告后深受鼓舞,前往人民银行当阳支行工作,后从农业银行退休。

山路弯弯我给解放军当向导

(讲述人:冯开源 96岁)

96岁的冯开源原本居住在点军区偏岩屋村,一直务农,后因房屋拆迁,随儿子到城区生活。老人身体硬朗,每天坚持自己买菜,在他的记忆里,解放军的军官十分和蔼。

我家里有七口人,我是独子,那时候生活比较苦,主要就是靠种田谋生,主要种土豆、玉米和少量的粮食。当时,驻在家附近的国民党士兵经常到家里要东西,馒头、粑粑,见什么要什么。我们都不太敢惹他们。

1949年7月,解放宜昌的战争打响了,国民党在磨基山上架了一门大炮,隐隐能听到炮声。很快,我们听说解放军进了宜昌城,宜昌解放了。

解放军进宜昌后,要从江北渡过长江到江南,当时向村民们征集船只,不少打鱼人义务提供自家的渔船。我在朱市街看到一队队的解放军从船上下来,他们穿灰黄色军装,个个精神抖擞,对百姓十分友好。

有一天,一队解放军从我家门前经过,他们要向巴东进发,请我给他们带路。带队的解放军军官操东北口音,十分和蔼。路上,解放军还唱起了军歌,我记得唱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带了十多里路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方向了,解放军军官便让我回家,还给了我几角钱的报酬。

粪坑躲藏 敌营长狼狈被俘         

本报记者黄今通讯员程锡勇

在宜昌市档案馆《宜昌市文史资料》第六辑中,当年任解放军三十八军一一二师三三五团长的凌少农,对当年的渡江战斗有着详实的记录;凌少农的相关回忆文字,现在读来仍让人热血澎湃。

接受任务 准备渡江

1949年7月,鄂西一带天气时阴时晴,忽而大雨倾盆。

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遵照党中央、毛主席的命令,在平津战役后,凌少农和部队一起,急行军40余天,前进两千余里,到襄阳樊城地区集结,接着向长江北岸的荆、沙一线推进。

当时担任三十八军一一二师三三五团长的凌少农,正在行军路上时,刚刚喝完一碗老乡慰问的凉茶,师部警卫班长小段骑马跑过来:“师首长在前面小学校,等候你们有事,请马上去!”

随后,在师指挥所,师长江拥辉和黄玉坤正在查看地图。师首长在询问部队行军情况后,就指着地图上长江北岸的宜昌沙市一线,交待了敌情和任务。

原来,敌人主力在宜沙一线,占领沿江各渡口,死守江防,与东西两翼敌军遥相呼应,构成长江中游所谓“固若金汤”的三百里防线。

师首长要求,必须抓紧时机,乘江北敌人主力尚未过江,江南较为空虚之际,突破长江,把敌人拦腰切断。而凌少农所在的团,主要任务是直插宜昌以东,抢占张家坪、临江铺等地,迂回到宜昌之敌对岸,断敌南逃,配合友军歼灭宜昌之敌。

雨中行军 跑赢山洪

7月13日,天气闷热,空中黑云滚动。凌少农团两天强行军,距离宜昌二十里的临江铺长江渡口,还有七八十里路。

此时,天空终于狂风骤起,大雨倾盆。从干部到战士全无遮盖,随后雨点变成冰雹,雹子小如黄豆、蚕豆,个别大的如鸽蛋,打得田禾、树叶啪啪响。

凌少农立即下令:“向后转,把脸盆背包顶在头上。”

因大雨冰雹,行军速度慢了下来。此时部队行走在两条沙河的洼地上,随着雨势增大,山洪随时可能来袭。部队立即传令,加快行军速度。

幸运的是,洪水滚来时,只有最后一个排还在洼地里。有些会水的战士登岸后,卸下枪和背包,纷纷跳下齐腰深的水中,抢救不会水的同志。

由于山洪太大,前方的简易桥梁摇摇欲坠,在当地群众帮助下,大家一起加固桥梁,部队继续顺利进军。

黑夜行军 俘获敌军

夜幕降临,夜行军开始了。

先头部队抓获敌人的两名侦察兵,获知情报:敌人一个营和部分保安团300多人,盘踞在张家坪,准备坚守,受不住时再往宜昌方向逃跑。

凌少农立即召开会议,分析敌情,决定歼灭张家坪之敌。具体战术就是连夜行军,对张家坪形成四面包围,一口吃掉。

半夜时分,张家坪一带枪声大作,各部同时发起攻击。

不一会,捷报纷纷传到团指挥部:二营从西北攻进村里,与一营汇合,20多个敌人在睡梦中做了俘虏,此前一营在易家坪就抓了40多个敌人安保,同时从张家坪西逃的80多个敌人也当了俘虏;三营从东攻入村子,俘虏40多人;敌人的营长藏在粪坑里,满身都是大粪……

事后经过审讯,敌营长供称:“我们白天收到的情报,在附近八十里地内没有解放军;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道路泥泞难行,至少今天拂晓到不了这里,所以都在放心睡大觉……”

搜集船只 强渡长江

7月14日拂晓,解放军占领了临江铺,开始着手准备渡江战斗。

没有船是无法渡江的。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到14日晚7时,已经有7条船开到临江溪集结。根据运力情况,副营长岳新安带着三连、机枪连、侦察排、六零炮班编成的一个加强连随时待命出发。

7时30分,所有指战员登船。

7时50分,凌少农拿起电话,向师首长报告渡江工作已准备就绪。师首长听完报告后表示满意,同时要求晚8时准时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7艘战船鱼贯驶出,进入江面,向江南乘风破浪地划去。

9时50分,透过浪涛声,传来一阵激烈的机枪声。

原来,突击连在江中与敌巡逻艇发生激战;经过短暂战斗,在岸边火炮支援下,成功击退敌巡逻艇,队伍继续前进!

约20分钟后,终于从江南传来了清晰的机枪声、炮声和手榴弹爆炸声。突击连成功登陆,开始对敌人猛烈进攻!

随着突击连强渡长江占领南岸成功,船只陆续返回6条,但有的船舵被打坏,有的船身被子弹击穿几个洞漏水,桨也丢失和损坏不少,需工兵加快修复和制作。

与此同时,已经渡江的突击连也遭到敌人优势兵力的反扑,弹药消耗也很大,急需补充和支援。

15日凌晨5时,一个营的增援兵力登船,前往江南。正在紧要关头,又有两艘敌炮艇突然出现在江面!

待敌炮艇进入我军射程后,岸边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战防炮齐发,第一艘敌炮艇被多发炮弹命中,倾斜的炮艇很快被滔滔江水吞没;而第二艘炮艇试图逃跑,也被炮弹命中,在渡江船只火力扫射下,也很快沉入江底……

全团出击 赢取胜利

全团出击的时候到了。

此时,江对岸返回的船加上群众新找来的船,已经有21条船可以用于渡江了。

除了非战斗部队和笨重物资暂时留在北岸,全团部队迅速渡江,加入战斗。

15日上午10时15分,渡江部队全部轻装,沿着交通沟,扑向敌人。冲锋号在各个山头吹起,霎时枪声、炮声、喊杀声,响彻山谷。

凌少农从望远镜看到,敌人在解放军猛打猛冲下,乱了套,不少敌人举手投降。

部队冒雨搜山抓俘虏。一名浑身泥水、光脚一瘸一拐的人被押过来。在其他俘虏指认下,他才承认是保安第四旅十二团团副,他是躲在一个水坑里被抓起来的。大家看到这位团副的狼狈相,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次战斗,共歼敌二军一个营及保四旅十二团两个营,俘虏500余人。

据上级通报,宋希濂大部已向鄂西山区溃逃,白崇禧部队向湖南广西退却,我军后续部队正源源渡江,追歼逃敌。

而在进军途中,军党委授予渡江突击的三连“踏破长江英雄连”旌旗一面,鼓舞了全团指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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